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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05月《小康》上旬刊
  栏目:封面故事
抢人,二线城市的自信与焦虑

★文 /《小康》·中国小康网记者 尤蕾

  广发“英雄帖” 人才争夺战,二线城市这次爆发出力量让北上广深这四座老牌一线城市也有点颤抖。
  
  二线城市加入这场激烈的人才争夺战,敢于与一线城市一较高低,其实背后的逻辑并不难参透,除了要实现更快的发展与赶超之外,实力才是它们“秀肌肉”的保障。
  
  一座居于中国西北部的古城西安,正在高调地展现着自身魅力,期冀曾经的“孔雀东南飞”日渐变成“到西安去”。怎样成为城市中的“网红”?西安选择了吸纳青年才俊这条路。如何吸引年轻人?西安看上了新的社交平台——抖音,这是很多年轻人的新宠。
  3月底,西安市委宣传部举行了一次专题会议,研究如何利用抖音宣传展示西安。会议强调,“高度重视新兴传播方式、工具和平台,紧跟科技发展趋势,开展分众化、对象化、系统性宣传”,“密切关注新媒体新技术,特别是移动端的新技术、新应用、新产品、新工具,研究其传播规律和特点,做到会用、巧用、用好,展示城市形象,提升宣传水平”。
  妙的是,这一招真好用。在抖音上,年轻人仿佛上了西安的“瘾”,一首名为《西安人的歌》火遍大街小巷——600年的城墙如今让你随便触摸,西安的小吃足够让你变成吃货,在你脚下曾经埋着王孙显赫,和平门下马陵是最低调的一个……
  用年轻人喜欢的方式释放一座古城的善意和渴望,使得最近兴起的二线城市人才争夺战中,西安显得挺有底气。
  事实上,不仅仅是西安,也不仅仅是文化引力,武汉、成都、长沙、青岛等实力强劲的二线城市,也纷纷铆足劲“放大招”,降低落户门槛、给房补、免费租借办公区,向青年才俊抛出“橄榄枝”。来,或者不来,政策都在这里,这场人才争夺战中,硝烟弥漫,也静待花开。毕竟,争夺人才是表象,背后蕴藏着的是一座城市成长的玄机。
  
  抢人才频频“放大招”
  人才争夺战,二线城市这次爆发出力量让北上广深这四座老牌一线城市也有点颤抖。当人们在今年春暖花开的时节看到白热化的争夺战时,事实上,这场战争在去年已悄然打响。从去年开始,深圳、广州、南京、郑州、成都、杭州、武汉和合肥等20多个城市都出台了人才新政。
  去年10月11日,武汉出台《关于加强大学毕业生安居保障的实施意见(试行)》、《关于进一步放宽留汉大学毕业生落户试行政策的通知》、《关于发布武汉市大学毕业生在汉工作指导性最低年薪标准的通知》3份重磅文件。落户方面,留汉大学毕业生年龄不满40周岁的,可凭毕业证申请登记为武汉市常住户口,硕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不受年龄限制。薪酬方面,武汉在全国率先发布大学毕业生在汉工作指导性最低年薪标准,其中大专生、本科生、硕士、博士最低年薪分别为4万元、5万元、6万元、8万元。住房方面,未来五年,武汉将建设和筹集250万平方米以上大学毕业生保障性住房,其中安居房85万平方米,租赁房165万平方米,让大学毕业生以低于市场价20%买到安居房,以低于市场价20%租到租赁房(如属于合租的可低于市场价30%)形成留汉大学毕业生“租购并举”的安居路线图。2018年,武汉将继续打造大学生留汉新政“2.0版”。
  西安,继在去年提出“三放四降”的户籍准入条件之后,从今年3月22日开始,人才落户政策再次升级,全国在校大学生凭学生证和身份证,在线办理即可落户西安。仅3月22日针对在校大学生落户新政出台后三天内,已经有1.5万多人落户西安,3月23日当天更是办结了8050人的落户工作,创下户口迁入新纪录。在住房方面,早在去年年底,就出台《西安市人才安居办法》,提出以实物配租和货币补贴的方式满足人才的安居需求,购房补贴适用对象为A、B、C类人才,补贴标准为购房款的50%,补贴上限按人才层级分别为100万元、70万元、40万元,5年内按年度核发;租赁补贴适用对象为A、B、C、D类人才,补贴标准按人才层级分别为每月6500元、5000元、3500元、1000元,按季度核发,最高补贴5年。
  2018年,南京完成了今年第一批全自持出租住宅地块出让,这五宗地块兼顾了“职住平衡”原则,分布在各个产业发展园区的周边,满足就业、创业人口的居住需求。此外,南京市委、市政府联合下发《关于“创业南京”人才计划的实施意见》,对在宁创办企业或开展产业化合作的科技顶尖专家,最高给予1000万元科研成果产业化配套资金、1亿元跟进投资及200万元住房补贴;对创新型企业家,给予不超过3年、贷款总额最高2000万元贴息;对高层次创业人才,最高给予150万元项目扶持,提供100平方米免费创业场所、100平方米免费人才公寓;对青年大学生优秀创业项目,给予20万—50万元的创业资助。
  天府之国成都打出了一张“蓉漂计划”牌,将每年4月最后一周的星期六设立为“蓉漂人才日”, 对各类急需紧缺人才发放“蓉城人才绿卡”;设立青年人才驿站,外地本科及以上应届毕业生来蓉应聘可免费入住7天。此外,对国际顶尖人才团队来蓉创新创业给予最高1亿元综合资助;对毕业5年内在蓉创业的大学生,给予最高50万元、最长3年贷款期限和全额贴息支持;支持在蓉高校和职业技术(技工)院校根据产业发展需要调整学科(专业)设置,给予最高2000万元补贴,等等。
  从中不难看出,与过去相比,二线城市的人才计划已经发生了转变,不再聚焦于金字塔尖的极少数人群,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全国全日制大学毕业生。此外,每一项留人新政都直击大学生内心,他们最为关注的落户、买房等实际问题都摊在桌面上。
  
  人力资本价值凸显
  人,是城市发展的动力与源泉,人才对于城市发展的贡献尤甚。如今一线城市的发展恰恰印证了这个结论。人才聚集直接带动了城市的快速崛起,而由人才创造出来的发达的经济社会又会形成吸引力,虹吸更多的人进入。但是,一旦这种供求关系带来了大城市病,“梯度转移理论”就开始在地区发展中得以显现。有限的资源总是向条件较好的地区集中,但是,一旦资源过于集中达到或超过其本身承载力时,资源成本增加伴随着投资回报率递减,此时,资源就会依次向下一个等级集中。“逃离北上广”正是这种理论在地区发展中的实例体现。从这个意义上而言,对于二线城市来说,它们迎来了巨大的人才机遇。
  在北京生活过两年的胡伟就是其中的一员,他并非“逃离”,而是主动选择了另一种活法。胡伟毕业于清华大学,博士,毕业后顺利地进入一家知名央企工作。“央企可以解决北京户口,而且也给了我很大的职业发展空间,但是,工作了两年,不得不面临实际问题——买房。”胡伟说,他和爱人的薪水都不算低,但是每每看到北京的房价,顿时心灰意冷。在爱人刚刚怀孕时,胡伟接到了家乡山东某高校递出的“橄榄枝”,“他们来挖我,条件很优厚,不仅解决住房,孩子日后入托上学都有了着落”。经过深思熟虑,胡伟和爱人辞去了北京的工作,回到了山东。如今胡伟已是这所高校的副教授,住在学校的教师宿舍里,儿子在该校附属幼儿园读小班。胡伟说,他从来都没有因为离开北京而感到遗憾。
  像胡伟这样在某一个领域可以充分发挥价值的人才,对于一座城市而言,就是一种资本。人力资本,由美国著名经济学家舒尔茨提出,主要是指依附人体体力和智力所具有的劳动(包括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价值总和。与物质资本不同,人具有主观能动性,是一种“活体资本”。对于一个城市而言,人力资本可以有效促进经济高质量增长,理由是,人力资本不仅拥有比物质资本更高的投资回报价值,可以显著提高区域生产效率,而且人力资本的积累可以弥补劳动总人口数量下降的影响。
  过去拼GDP、拼招商引资的二线城市,突然拼起了人才吸引力,这反映出二线城市在产业转型升级发展、应对人口老龄化压力等方面存在诸多现实需求。改革开放40年的实践经验也证明,巨大的人口红利成为了促进国家经济快速发展的重要因素之一。当刘易斯拐点到来,中国老龄人口增多,未来城市获得发展的重大驱动力将更多依靠创新,知识人才储备显得尤为重要。也因此,江西省社科院经济研究所所长麻智辉表示,过去,二线城市的竞争主要比拼的是人力和土地成本;如今,传统产业结构急需转型升级,新经济、新商业模式层出不穷,对创新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以高校云集的武汉为例,武汉市招才局相关负责人说,武汉市共有89所高校,出台一系列招才引智举措的最终目的,还是为留住大学生,留下城市未来发展的潜力与希望。
  
  二线城市正在崛起
  某招聘网站发布的2017年招聘报告显示,在人才净流入率方面,杭州、深圳、成都三个城市位列全国三强。二线城市除了要实现更快的发展与赶超之外,实力才是它们“秀肌肉”的保障。
  今年初,各个城市陆续发布了各自的2017“年报”,从中不难看出,部分二线城市的经济体量已经非常可观。数据显示,目前我国GDP万亿俱乐部城市已经增至14个,除了之前的上海、北京、广州、深圳、天津、苏州、重庆、武汉、成都、杭州、南京、青岛,无锡和长沙两个二线城市成功晋级。
  虽然有不少二线城市还未进入万亿元俱乐部,但是它们和这14个城市一样,也在经历着蝶变,同时期待迈上更高的台阶。事实上,更多人才也在导入这些二线城市,这说明了每一座城市以其独特的魅力正在左右着人才的流动。
  从经济格局来看,总部企业数量是一个关键因素。从2017年中国公司市值500强总部所在地来看,北京91家,香港80家,广东55家,上海44家,浙江38家位于前列,而北京、香港、上海、广州、深圳、台北、杭州、南京等城市的500强数量均超过10家。
  在这场人才争夺战中,创新产业扮演着重要角色,成为吸引人才的一个关键因素。与以传统产业为主的城市相比,杭州在互联网浪潮的加持之下,孵化出了新的经济模式,不仅拥有阿里巴巴这样的互联网巨头,还推出了云栖小镇等特色小镇,率先实现了城市经济转型升级。城市的快速崛起,使得各类人才用脚投票多了更多底气,猎聘发布的《2017年二季度人岗争夺战及职场流动力大数据报告》显示,2017年上半年,全国主要城市人才净流入率排名中,杭州人才净流入率最高,达到11.21%。此外,成都、苏州、南京、武汉和西安也同属数字化转型过程中的“快速成长型”城市。
  除了经济因素之外,一座城市的综合实力肯定与文化相关,同样,这也是人才流动的心理要素,追寻文化认同感与归属感。英国国际创意城市著名专家查尔斯·兰德利曾经说,步入3.0版的城市将更具居住性,而文化则是决定这一特性的关键因素。不仅仅是西安在抖音上展示城市文化形象,去年,成都“旅游文化主题列车”也是凭着熊猫、盖碗茶、宽窄巷子、火锅等充满“成都味儿”的要素,拿到了德国红点设计大奖。当时,成都轨道交通集团相关负责人说,这趟地铁连接的是市区与成都双流国际机场,是迎接国内外游客的第一扇门,希望输出最精彩的成都文化。
  城市为人而生,崛起中的二线城市也在向年轻人昭示,这里有实现梦想的无限可能。
  
  
《小康》2018年05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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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小康杂志
发布时间:2018-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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