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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02月《小康》上旬刊
  栏目:专栏
过年关

★文 /顾新红

  我小时候,大人们常说“年关来了”,把过年说成是一个“关”,总感觉就好像过不去一样,其实也没有那么难,无非是粉粉刷刷、洗洗涮涮,想起过年时可以敞开吃、放肆玩、大胆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时候,每逢腊月到来,我们就开始数着日子,天天都在盼望着过年。对于每一个孩子来讲,过年都是美好的。但大人们似乎大多都不这么认为,他们常说“年关来了”。把过年说成是一个“关”,就好像过不去一样,显得有些忧虑,或者是有些害怕的心理。
  不管是期待还是担忧,“年”,总会如期而至。从腊月中旬开始,我们就要为过这个“年”而准备了。
  首先要做的是粉糊房间,大姐带领我们用她从厂里拿回来的废印刷品,搅一盆糨子来把全家上上下下粉糊一遍,最考验手艺的就是糊天花板,技术不好要么糊不上去,要么糊得不美观,这时候爸一般就要亲自操刀上阵了。每次裱糊完毕,看着房间里白花花的墙面,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接下来是一系列和“洗”有关的动作,洗被子、洗床单、洗衣服……要洗的东西可真不少。在我们家,还有几条老木板凳,也需要“洗刷刷”一番,幸好有大姐和二姐这两个“能干婆”,竟能将那老木板凳刷得白生生的,当它露出原木的本色,看起来也是很养眼的。
  洗澡更是件大事。我是1967年生人,我小的时候可不像现在,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独立的卫生间,还能把洗澡说成是沐浴——这是多么高端的享受呀!可四五十年前,整个顾府街真的只在下段和南街中段有两个国营的澡堂,尤其临近过年的时候,澡堂总是人满为患。
  洗澡的“流程”是首先要交钱买票,进澡堂之后还要排队,这里面还得讲究点儿“技巧”,就是进去之后要先快速看一遍还有没有空位子。不过,一般我们都不会有这样的好运,除非一大早就跑到澡堂门口去排队。既然要排队,那就耐心地在别人正淋浴的布帘子前面等待吧!可是,你排啊排,有些时候却难免遇到些可恶的事情——快要排到你的时候,后面又来了一位,掀开布帘子一看,跟里面的那一位是熟人——于是,客气的人还会跟你打声招呼,不客气的就直接脱光进去“揩油”了。
  你就慢慢等吧。经常会有因为插队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事情发生,先是争吵声传来,继而两个一丝不挂的人扭打在一起,脚下穿的木底黑胶皮拖鞋甩在半边……
  清洁工作基本完成后就开始准备吃食了,先是泡米嗑面,我还记得那时安顺许多人家堂屋里都有一个舂米的兑窝,中间是长长的木头,两头在地下埋了两个石臼,人站在上面踩,前面就放了米进去舂,这可是个力气活,都是大姐她们来完成,我一般都是跟去玩。接下来舂引子、舂豆沙、做血豆腐,我就可以动手参与了。
  最怕的是舂引子,滚来滚去不说还跳了满地,我就不耐烦了,用我妈的话来形容,我就像是个“毛三匠”。还是我五妹有耐心,用小手遮了臼窝边边慢慢舂,我妈看了就表扬她做事有模有样,私下里还常摸几分钱给她小用。
  终于挨到过年的日子了,好吃的可以敞开了肚皮来吃;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小玩意,比如带叫鸡(方言,公鸡)的气球、玻璃吹的吥嘚(一种可以吹响的玻璃制品,上部像吸管一样,含在嘴里,下部圆形,底部平整,靠底部震动发声)、会染嘴的泥叫鸡、五颜六色的纸翻花、漂亮的花手帕,都可以玩起来了;还有大姐拿一本上海裁缝的书照着给我们做的新衣服,平时天天压在枕头底下,过年啦,也终于可以拿出来穿上显摆显摆了……不瞒大家说,也不怕你们笑话,童年时,每每想到过年,我心里就激动得不行,甚至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小康》2018年02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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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小康杂志
发布时间:2018-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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